帘外雨潺潺。对潇潇暮雨,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惆怅,一种凄凉,一种落寞。仓惶的人们和港田车不时从眼前滑过。
斜风卷起幕雨,不时荡进百货楼的屋檐下,顽皮地对我洒一身清凉。我往墙根靠了靠。不时有人闪进我的世界,和我共享等车的焦急。此时,港田这并不高雅但却廉价的交通工具,在这样的天气里显得异常活跃,它构成了这个不发达小城的一道风景。港田带走了一颗颗焦灼的心,却又在背后拉长一串串失望与茫然。望着哪如烟的雨幕,忽然心底感到湿漉漉的畅快,为农耕的父亲吗?我说不清。
飘来的港田,被“热情”的人们一次次拥入迷蒙,惊喜后的失落渐渐多起来。“没办法,等吧!”当有随意的心态之后,心境反而怪怪地好。
不知过了多久,屋檐下只剩我一个人。“两孩儿”们仍在尽情地永远不知疲倦地嬉戏着。地上的积水里好像藏着千万条鱼,顽皮地吹着水泡。苍白的楼房被雨水冲洗的愈加白净了,亮亮的。远处的龙须柳越发浓郁凝重了……嘎 一声尖刺的声音伴随着滑步,一辆港田急停在我身旁。草绿色雨披里探出一张文静而熟悉的面孔,“小马!”“老程!”我们不约而同地叫起来。
坐在车里,望着小马草绿色的雨披下那挺拔的背影,我思绪万千。我和小马是非常要好的同学,高中毕业后他考上内蒙古物资学校,二年后分回旗物资公司,工作顺心,并且很快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忽然有一天公司“放假了”,按上级要求他随着下岗的洪流回了家。十年寒窗挣来的铁饭碗一夜之间破碎了。他不明白。从不沾一滴酒的他开始喝酒了,从不吸烟的他,也成为“烟友”。他从此精神不振,整日没精打采。妻子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暗暗上银行贷款,鼓励他做买卖,劝他找点事儿干,填补他空虚的心灵。他也真说干就干,最初和别人合伙倒木材,又亲自去各乡镇赶集,还到齐市等地贩运货物,可最后他不得不承认,做买卖他干不来,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决定开港田跑开租。他说岗上无名,脚下有路。他的决定把大家吓了一跳,一个连自行车都骑不明白的人,还能开港田?大家心里疑惑着……。
你看他现在那娴熟的动作可想而知他现在已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的哥”了……望着风雨中那挺拔的满写着坚毅与顽强的像一棵巨松一们的脊背的他,我心底忽然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