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五月正是挖婆婆丁、采柳蒿的季节。
新千年的五 一劳动节,学校放了一个星期的长假,我和妻去了远莫尔顶草原上的岳父家度假。
在那里的第一顿饭便吃到了在城里难得一见的柳蒿。那透着苦涩的纯绿色食品使油腻己久的肠胃找到了归真的感觉。狂食大嚼是可想而知的了。兴致所使,饭后便央家人带我去采柳蒿。
五月的莫尔顶草甸、柳丛散发着泥土和青草的馨香。阳光分外地柔和,太阳像刚睡醒似的。在衰草与新绿间,你会感到这潜在的勃勃生机。复苏的小生命在这里鲜泼泼地动着,仿佛经过炼狱般的酷冬,如今格外珍惜这生命的季节一样。
大家对我进行了快速的“业务培训”后,便很快分散在柳丛、草甸里。我努力地找识、兴奋地采着印象中的柳蒿。渐渐地,我的小竹筐很充实了。正兴致勃间,蓦地,听到附近有声响,抬头搜寻,透过不太繁密的柳丛,见一少年也在蹲行着采柳蒿,疯抢似的。那儿一定很多了,我猜想。我拎起小筐,直起腰飞奔过去。他已采了好大好大的大半筐柳蒿。“采这么多啦?”我搭讪着蹲到他身旁称赞道;“ 你也采 ”他抬头微笑着望我那与之相比小得可怜的小筐,“ 你采的――这是什么呀?”他笑起来了,露出两颗小虎牙,他的笑声很清脆,像清澈的山泉。他扬了扬手中刚采了下来的“这才是呢!”我有点发窘,其实这种亦真亦假的感觉我也早就产生过。不过我又马上把大人的谦虚送到他面前“我今天刚从城里来,以前我不认识柳蒿,你给我挑挑哪些是真的”他接过我的小筐,认真地挑起来。不一会儿,我那大半筐引为自豪的鲜嫩的“柳蒿”沉了下去,地上的假货多了起来,看着他那娴熟挑拣的动作,我不由问:“你采这东西几年了?”语气里像羡慕NBA蓝球队员球龄似的。
“我从上学起,每年都采。”
“你采这么多,能吃完吗?”
